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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民众挽留县委书记背后:集资户恐慌蔓延

2012年年底,张孝昌案发,诸多散户被套牢。2013年春节前,神木县的散户们在向已安全脱身的大户讨要自己投入的资金。 (南方周末资料图/图)张孝昌集资案中散户们的名字和手印。 (高龙/图)编者按一则“县委书记要调走”的传闻,引起一起“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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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年底,张孝昌案发,诸多散户被套牢。2013年春节前,神木县的散户们在向已安全脱身的大户讨要自己投入的资金。 (南方周末资料图/图)

张孝昌集资案中散户们的名字和手印。 (高龙/图)

编者按

一则“县委书记要调走”的传闻,引起一起“挽留”官员的群众聚集事件。

在民间集资兴起伊始,神木县委书记雷正西为民间集资站台,称民间借贷“加强金融生态环境建设,在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加快激活民间资本,是解决广大中小企业和创业者融资难题的具体实践”。部分官员涉足民间借贷,并成为大户;而泡沫破灭前,大户的利益优先得到维护。

于是,雷正西在集资泡沫破灭之际的升职,被神木普通集资户视作干部们的“看戏坐前排,起火能先走”。强留官员的背后,是目前神木集资户已开始蔓延的恐慌。神木最糟糕的时刻,可能还未到来。

陕西省主要领导在神木调研时表示“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发现一起查处一起”。

“张孝昌处支付存款大户利息明细表”显示,前农村商业银行行长李德江、前矿管办书记王明发分别从张孝昌处获得利息1.8亿和2.2亿。

刘旭明的客户名单上,神木县人大主任高崇飞之子高炎碔入股6000万。

神木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政治教导员张英服毒自杀,生前曾以1000万元参与民间借贷。

雷正西书记的升迁之路,看起来要被神木的上千人给堵住了。

2013年7月15日,陕西省神木县政府门口人头攒动,上千民众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这座人口不到50万的小县城,头一次有这么多民众聚集。

人群聚集在县政府门口,是因为日前流传的、该县县委书记雷正西即将调任陕西省榆林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的消息。

从7月12日开始,一则信息通过短信、QQ、微信等渠道在神木县广为流传“神木经济一落千丈,神木人民人人要账,三角债务你拖我拖,现任领导要跑,神木不得解放。定于15日上午10时在广场集会。”这则消息折射了神木县的困境:煤价下跌,经济神话破灭,大量的煤矿投资蒸发于无形,支撑投资资金来源的民间借贷系统崩溃。

神木县的民间借贷危机形成、爆发于雷正西主政时期。雷本人曾公开表态支持民间借贷,部分官员也直接成为了其中的大户。父母官在这座城市最艰难而混乱时刻调任,被市民解读为“弃船之举”。

熙熙攘攘的人潮不仅堵住县政府大门,沿途的东兴街亦为之壅塞。政府调集警力组成人墙,虽不时与人群发生推搡,但并未爆发冲突。现场未出现口号和横幅,民众多以观望、议论为主。在拘留四名“散布谣言者”后,当日下午人群消散。

次日,神木县组织部辟谣,称雷正西虽升任榆林市常委,但并未调离神木,仍兼任神木县委书记。

雷正西在神木的8年仕途宣告延续。神木人为何不让雷正西走?号称中国西部最强县的经济是如何变成了一枚炸弹的?神木正在经受的民间借贷狂潮和雷领导下的地方政府有何关系?

热潮

神木民间集资热潮兴起之时,县政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县委书记雷正西公开为以小额贷款公司为代表的民间集资站台。

如果将神木比喻为泰坦尼克号,那么,雷正西在神木的任职期间,恰好见证了这艘巨轮从扬帆起航,到意气风发,及触礁的整个波澜壮阔的历史。雷正西在神木任职八年,正是这片土地从财富神话跌向金融黑洞的八年。

2005年,雷正西调至神木县任县委常委、代县长;同年,神木煤炭的价格每吨上涨超过50元,进入产量价格“双增长”的时期;依靠煤炭的利好因素,神木县连续第六年迈入西部百强县的行列。

2008年,神木县煤炭年产量则达到两亿吨,被称为中国的“科威特”,迈入全国百强县行列;同年12月25日,雷正西为陕西首家小额贷款公司“神木县惠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剪彩,该公司董事长刘银娥是“神木四大富婆”之一(刘银娥的结拜姐妹龚爱爱亦名列“四大”)。雷正西为之站台的“小额贷款公司”,开始在这一年遍布神木县城大街小巷,发展到顶峰时有近千家之多。这些贷款公司的主要作用就是为煤矿老板融资。

2010年,主导“全民免费医疗”、“免费教育”等民生政策的前县委书记郭宝成调离,雷正西就任神木县委书记;同年,煤炭价格持续走高,在高额利润的刺激下,神木街头巷尾的投资公司、典当行层出不穷,大量资金流向地下借贷系统。

当年,神木县金融机构存款出现10年来首次滑坡。人民银行神木县支行经调研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地下钱庄高息吸收大量存款”。

2011年,当神木的借贷狂潮走向疯狂时,同样靠煤炭发家、相距一百公里以外的鄂尔多斯爆发民间借贷危机。

讽刺的是,后来成为神木民间借贷“明星人物”的龚爱爱,曾作为榆林市人大代表在2011年度的榆林市两会上,建议“市政府要把打击非法融资、整顿金融市场作为当前一项重要工作来抓,集中清查非法经营融资的企业和个人,打击非法融资的单位和个人”。

但是,神木县政府没有采取任何相关措施。雷正西曾表示,小额贷款公司是“该县加强金融生态环境建设,在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加快激活民间资本,解决广大中小企业和创业者融资难题的具体实践”。

到2011年的岁末,几乎神木的每一分钱都在涌向地下金融市场。当然,煤炭资源让这个县积累了惊人的财富。至2011年,这座不到50万人口的县里,资产过亿的富翁超过2000人。但民间集资卷入的,不只是这些亿万富翁的钱。很多农民卖鸡卖鸭,凑万把块钱入伙;54岁的张艳华,神木县街头一位卖烧饼的大姐,把60万元投入了民间借贷系统。

“我本来想买一套房子,但是神木的房价涨得太快啦,我就想吃一点利息,等钱够了再买。”张艳华毕生的积蓄,在黄金大王张孝昌那里换来一张A4纸大小的借条,用水性笔写着“今贷到……”的字样。上面没有公章,没有公证,也没有抵押物,仅仅在签名以外按了两个手印。

张艳华的信赖来源于她嫂子对张孝昌财富的描述。“我嫂子在新世纪广场二楼卖衣服,张孝昌的金店就在一楼,她说人家有几吨金子,还能跑了?”

一夜暴富后的神木县,市民们的金融意识还停留在前现代的熟人社会时代。动辄上千万资金流动的背后,靠的不是专业的会计师和财务报表,而是各种近乎传奇的财富传说。

神木这些民间的金融大鳄们,在坊间往往有着一个绿林好汉般的称号,除了前面所提的“黄金大王”、“神木四大富婆”之外,神木还有

“集资大王”刘旭明。他的豪华婚礼一直为人所称道。2010年,他从外地空运二十多辆加长林肯做婚车,并请了众多明星站台,整个婚礼据称花费超300万。最终刘旭明吸纳了上亿元的存款,并于2012年11月跑路。那个冬天,多名入股者赶往其吹嘘的“阿拉善左旗12平方公里露天煤矿”查看时,发现那里“一片荒凉,就像野地一样,啥都没有”。

“80后有为青年”乔秀峰。他“吃火锅”的豪举也曾在神木传为美谈。据传,乔秀峰陪乌海的政界朋友去四川吃火锅,来回打“飞的”一次消费8万元。这使得乔在民间融资信誉度居高不下。

2012年3月,张艳华从张孝昌手里拿到头三个月的利息,45500元。“这可比我卖烧饼赚钱多啦!”她没往外取利息,还添了4500元,把存款凑成了65万的整数。6月时,她又添了1250元,账户上的数字跳到了70万。此后,她没再往里添钱,也没再过问利息,“安心等着够钱买房子”。

张艳华卖烧饼的钱通过民间集资渠道流向哪里了呢?煤矿。当煤价高企,热钱涌入时,煤矿的倒手价格呈几何级增长,跟进的贷款也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保证利息。

老家在神木的广东公务员折师雄曾亲眼目睹财富的神话在他身边上演。

“我的表哥的一个叔叔,本来是个老婆都讨不起的光棍,一分钱没有,空手买了一个煤矿,90万,签协议说一周内给钱;过了两天,这个矿就涨到了6000万。”

而在煤炭价格逐渐回落的2012年,神木县银行系统率先闻到了寒冬将至的味道,放缓了放贷的速度。以当地贷款大户神木农村商业银行为例,至2012年8月末,其累计发放煤炭企业贷款2.9亿元,同比下降了7.318亿元。但神木县的民间借贷系统却没有跟着相应冷却下来。政府也未给予任何警示。

让领导和大户先走

张孝昌案处理中优先获得照顾的大户中,多有官员或官员入股的背景。

这个疯狂泡沫的破灭,是在2012年年底。标志性事件,是大户、黄金大王张孝昌跑路。

12月1日,整个神木县的居民陆续发现了“黄金大王”手机关机,门面紧锁,金器入库的新闻。

这个消息令全县大多数存款户们震惊。亲近如周采贝(化名)和訾卡儿,她们作为张孝昌同住一栋楼的邻居,和分别存进去了98万和60万的债主,对张资金链的紧张、跑路的计划都一无所知。

12月2日,她俩赶到神木县公安局报案,发现队伍已经排到了门的外边。

12月5日,张孝昌返回神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被监视居住。2013年1月16日,张孝昌被解除监视居住,转入刑事拘留。2月2日,神木县检察院批准对张孝昌逮捕。

在神木县的民间借贷圈中,“黄金大王”张孝昌是一面旗帜。从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初,张孝昌借入借出的资金累计达到101亿元,其中融资规模超过40亿元。

对神木县人民而言,张孝昌涉贷的这些枯燥数字,远不如他的“金山银山”来得震撼。在当地,张开设的三家金铺,及囤有的数吨黄金和上百吨纸白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2012年11月30日晚,张的跑路,亦标志着神木县民间借贷风波中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此前,神木虽然偶有债务人携款潜逃的先例,但直到张孝昌案发,危机感才普遍掠过神木县民众的心头。

从张孝昌被捕到如今的近半年里,神木县的民间借贷困局已全面爆发,神木县无数人撞得头破血流。

从2012年至2013年7月,神木法院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4786起,涉诉金额达32.17亿元,涉诉人数7658人;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借贷案件7起,涉案金额达43.1亿元,涉案人数1247人(户)。

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广韬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从2012年年末开始,他平均每两三天就能接到一个有关民间借贷的案子,至今已累积了几十个。

而正是在张案的处理中,神木县政府引发了民众的信任危机。

在张孝昌案长达半年多的处理过程中,神木民众慢慢发现,虽然银行、大户(超过亿元的债权人)都被张赖了钱,但毫发无损,案件中所有的亏空几乎都被散户(存款额在亿元以下的)所承担了。

张孝昌曾向工行贷款8亿元,抵押物主要为3.3吨黄金。张案案发后,工行将黄金抛售,不仅本金利息全部追回,还盈余1.9亿。

此外,张孝昌向五个大户借款时共享了120多吨纸白银的账户和密码,经过抛售,扣除本息后,亦剩下五千余万;五大户以外的28名大户,虽然本金没有全部追回,但利息共拿到14.3亿。

多名神木散户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张孝昌案处理中优先获得照顾的大户中,多有官员或官员入股的背景。其中,经南方周末记者调查核实的大户有前农村商业银行行长李德江、前矿管办书记王明发。

张孝昌经过银行和大户们瓜分以后的财产,仅有4亿留给剩下的431名散户。张孝昌共欠他们22.6亿元,扣除张孝昌事发前支付给他们的6.6亿利息后,还剩12亿本金的窟窿。

让领导和大户先走,成了此次民怨积累的原因。

警报从未响起

神木县委县政府自信“神木县和鄂尔多斯不一样,神木县有更为多元的产业结构”。

有两个信号表明,神木县的民间借贷危机并不是一个难以察觉的暗礁。

首先,2011年,神木县金融办的数据表明,该县贷款约68%流向了煤炭、化工电力等行业;其次,在煤炭价格逐渐回落的2012年,神木县银行系统放缓了放贷的速度。以当地贷款大户神木农村商业银行为例,至2012年8月末,其累计发放煤炭企业贷款2.9亿元,同比下降了7.318亿元。

这说明,神木县政府不仅对当地民间资金的流向有所察觉,并且知道那是一块危险的区域。但事实上,警报从未拉响。

前神木县政府办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鄂尔多斯因民间借贷崩盘后,神木县委县政府自信“神木县和鄂尔多斯不一样,神木县有更为多元的产业结构”。事实上,神木县看上去多元的产业如焦炭、电力、信贷,实际上都与煤炭有关。

神木县坊间则有着另一种解释。神木县政府之所以不拉响警报,是因为这艘巨轮里夹带着领导的大量“私货”,而当这艘巨轮触礁,他们有信心在第一时间让自己的财产逃生。

南方周末记者所掌握“张孝昌处支付存款大户利息明细表”中显示,前农村商业银行行长李德江、前矿管办书记王明发分别从张孝昌处获得利息1.8亿和2.2亿,这两笔利息巨大,紧随“五大户”之后。在神木县,农商行是放款大户,矿管办则是紧扼县域经济咽喉的实权部门。

而在“集资大王”刘旭明的客户名单上,神木县人大主任高崇飞之子高炎碔入股60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正是高炎碔找刘旭明要分红时发现刘已跑路,才向警方报案。

另一名参与民间借贷的公务员张英则堪称悲剧。张英是神木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政治教导员,2013年1月23日,他的尸体出现在神木县神木镇火神庙沟村一沟内,死亡原因认定为服毒自杀。多人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张英生前曾以1000万元参与民间借贷。

多位民间借贷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除以上公务员及其亲属外,神木县的民间借贷系统里还有数额更为巨大的“隐形利益”间杂其中,所涉官员高至厅局级。如张孝昌案中,有12亿资产去向不明,即为此因。

2013年7月上旬,陕西省主要领导在神木调研时表示“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但直至目前,神木县尚无查处公务员参与民间借贷的案例。

已没人敢相信身边的人

这座城市还未迎来最糟糕的时刻。

“7·15事件”过去多日,神木县街头已恢复平静。在赵兴龙眼里,这座城市还未迎来最糟糕的时刻。

各种谣言、威胁飘荡在这座城市。“现在没有人敢相信身边的人,每个人都不是干净的,借钱的往往是欠钱的,三角债缠在一起,没法弄。”神木一处娱乐行业的总经理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被欠钱的人,往往会迅速转变成欠钱的人。郝兰(化名)、刘美桃为了赚利息差,以1分2的月息,各从神木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万和90万,放进张孝昌处,吃2分5的月息。张案发后,郝和刘陆续接到银行的催款通知。

“不还就要起诉我们。”郝兰说。迫不得已,二人只能以高息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

按照神木县政府目前的结算标准,刘美桃只能从张孝昌处拿回27.36万,这意味着这个家庭将赤字62.64万,已经破产并且这还没有计算她每个月多欠高利贷公司1.4万的利息。

郝兰、刘美桃所恐惧的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过。2012年12月12日,武安详在西安香格里拉酒店割腕自杀,据传他曾在张孝昌处投入600万元,其中200万贷自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而武安详的死亡,并没有阻止银行将他的家人告上法庭。

同样处于迷雾当中的还有神木县的经济。神木县财政局总会计师张顺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 2013年神木县地方财政预计收入60.5亿。今年上半年地方财政收入24.1亿,距离完成半年任务目标差了6亿。

决定神木经济命脉的煤炭价格持续低迷,以6200大卡块煤为例,几年前行情好时,每吨能卖到900多元,现在则只有370多元。而据《华夏时报》报道,今年一季度神木县99处地方煤矿停产了42处,另外尚有50处在做基建,实际也未开工,真正正常生产的只有7处。

7月21日,一位在神木经营煤矿超过20年的老板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了煤企的萎靡,“未来三四年都不会好转,并且老板们剩下的钱也不会再往神木投资。在神木做生意,既没幸福感,又没安全感。”

但就在这样的背景中,雷正西迎来了他仕途的新高度。多名榆林市及神木县政府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此前“雷正西担任榆林市秘书长”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雷正西将和他治下的西部经济第一强县,同弥漫全县的集资散户们一起,迎来一个考验。

那些被判刑的领导们雷正西在神木的8年仕途宣告延续。神木人为何不让雷正西走?号称中国西部最强县的经济是如何变成了一枚炸弹的?神木正在经受的民间借贷狂潮和雷领导下的地方政府有何关系?

畏惧的是无边权力。尽管说,已经下班了,可是很多人下班的时候会路过领导的办公室,让领导看见“自己先走”害怕给领导留下不好印象。即使下班的时候不需要路过领导的办公室,他们也是有所顾虑的。这是因为有的领导有个习惯,离开单位之前会到其他人的办公室里转转,看到有的科室已经熄了灯、锁了门,心里会十分不高兴。领导不高兴了,就会出现我们说的“后果很严重”。提拔的时候或许就是不小的障碍。他们畏惧的其实是领导手里的各种权力。

另一位判刑的同级别的“领导”方天录到西安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已回到克拉玛依,和同案其他一些到了年龄的罪犯一样都退休了。也有一些被安排到外地工作的人,选择不再回克拉玛依。

究竟是民众尤其是孕妇和胎儿的生命安全重要,还是领导早几分钟晚几分钟通行更重要?

15年前那场大火至今回响着一句话:“学生们不要动,让领导先走!”国内官员的丑陋,在火难中曝光!无耻,永远写在官员的脸上!克拉玛依的大火,映照出国内官僚最鄙陋残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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